早上七点,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,看老板娘把面团甩得啪啪响。她左手托着面饼,右手舀了勺辣酱,“唰”地抹开,再撒上葱花和榨菜碎,动作快得像在变魔术。旁边穿校服的小姑娘踮着脚,鼻尖都快贴到蒸笼上了:“阿姨,我的豆沙包好了吗?”老板娘头也不抬,掀开笼盖,白雾腾地冒起来,她伸手一抓,准确捏住最顶上的包子:“拿好,别烫着。”
我买了个茶叶蛋和豆浆,坐在塑料凳上剥蛋壳。隔壁桌两个大爷在下象棋,穿蓝布衫的老李举着“马”犹豫半天,最后“啪”地拍在棋盘上:“就这儿了!”对面戴眼镜的老张眯眼看了会儿,突然伸手把他的“炮”挪了个位置:“你这步走得臭,得这么走。”老李一拍大腿:“嘿!你小子偷师!”两人笑骂着,又重新摆开架势。
早餐摊斜对面是个修鞋摊,老师傅戴着老花镜,正用锥子给一双皮鞋钉掌。他面前摆着个小木盒,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各种鞋钉、胶水和工具。有个穿高跟鞋的女人拎着断跟的鞋子过来:“师傅,能修吗?”老师傅接过鞋子,翻来覆去看了几眼:“能修,二十分钟。”女人看了眼手表:“我赶时间,能快点吗?”老师傅没抬头,继续钉掌:“急不得,得钉牢了,不然走两步又断。”女人叹了口气,站在旁边刷手机。
八点多,上班的人多了起来。穿西装的小伙子举着煎饼果子边走边吃,豆浆洒在领带上也没察觉;推婴儿车的妈妈停下来,给宝宝擦了擦嘴角的米糊;穿运动服的大爷拎着太极剑,慢悠悠往公园方向走。早餐摊的蒸笼渐渐空了,老板娘开始收拾桌椅,把剩下的包子装进保温箱:“留着给老主顾。”
我喝完最后一口豆浆,起身往地铁站走。路过修鞋摊时,老师傅刚好修完那双高跟鞋,女人试了试,满意地付了钱。她走后,老师傅从工具箱里摸出个保温杯,拧开盖子喝了口水,又拿起旁边的报纸,就着晨光看了起来。风掀起报纸的一角,露出“社区新闻”四个字,他伸手压了压,继续看。